春沼鱼

头上起了个大包,用手去按时闷闷地疼,感觉会长出一只独角兽角来,如果是春天,我希望它开出一树繁花,秋天我希望它结出一累果实,冬天我希望它是它原本的样子,坚硬的,沉默的。

      而三亚是永远的夏天。我捂着额头四处翻找祛痘药膏,下午社联面试,没有空调的房间里我出了一身粘糊糊的汗,我有点疲惫。

      今天是中秋节。

【戏】一发完 OOC 脑深脑一直脑到底……_(:з」∠)_

       明楼唱戏从来唱主角,青衣花旦,珠钗华裳,一只眼笔浓墨重彩一扫,一帖胭脂轻描淡写一抿,在那台上一立,就顾盼生辉。他从台下望他,只觉得明丽,繁华不似人间物。

     明楼唱《牡丹亭》,演那半人半鬼的杜丽娘,水袖一抬半遮面,眼角氤氲着一汪桃花,开嗓清唱:

     湖山畔,湖山畔,云蒸霞焕。

     雕栏外,雕栏外,红翻翠骈。

脚下一顿,鼓点声起,台下掌声一片,明楼才幽幽叹出后一联:

       “牡丹亭惹下蜂愁蝶恋,三生锦绣般非因梦幻。”
 水袖一翻,又是个急急回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明楼总觉得不满,觉着他实在不该唱那《牡丹亭》,幽幽怨怨,妖妖娆娆,上不得台面,登不了大堂,整场戏全凭明楼一人撑起起,满台锣鼓橫冲直撞,全场视线胡乱纠缠,就杜丽娘一人在台中洁洁静静,看不出弥端,似醒似醉,盯着台上不知何处的柳梦梅,似醉非醉:

       不到 园林    怎知  春色如许--

       听着这声音, 他无端地想起许多事情,许多零碎的片段,夕阳下为谁斟的酒,谁的头发细碎蹭着颈窝,谁喝醉,谁静窺,谁在黑夜里亲吻又让白日将它翻过,谁灼灼,谁静默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真真是恍若大梦一场。

      台上戏子接着唱,

      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

       似这般都付与断井 --残垣。

        竟是破了音,嘶了调,半截声像埋入土中,空留坟前一点子香灰温着。戏子怔怔,忽地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他觉得烧灼觉得难受,那点泪竟好像烫着了他,让他像点着了的纸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谁也这样曾吻过他,带着灼热,带着绝望。那时他有着残忍的快意,想着你不逃了,你后悔了,你终于后悔了吧--竟然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一个情深,一个慧极,谁都听说这句古话,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,谁都没料到那般相似,好了,完了,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烈极了的杜丽娘在梦里对柳梦梅一见倾心,后寻之不得抑郁而死,死前将自己的魂封印画中,三年之后岭南人跨越万水千山来相见,杜丽娘魂归来时,与之相好。

       但也没什么好说,她毫无意义地死去,哪比的上你,以命换命,一弹穿胸。

       台下掌声又起,明明是败笔,却有人大声叫好,说是看似无端,其实用情至深,真乃神人也。

       明楼也是勾起嘴角。说句不敢当不敢当,泪痕犹在,却是坚硬如鉄。

       一折惊梦唱完,人潮褪去,明楼一人立在桃树下,愣了良久,知晓不会再有人来替他宽衣。低低一笑,却不知有人为戏子风露立中宵,给他的大哥最后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就把我当一场戏,唱了,就忘了,就全当别人的故事,你没有爱过我,我曾经爱过你,但也是曾经罢了。】 

       你还得过那戏外人生。








【关于文……反正废话一串我造哒,写文真难,灵感来自于一首小诗,很久以前读过,大概是有一句

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,

偶尔想起觉得是个好梗……而且我喜欢明长官唱戏,我把这个双向暗恋的梗写明显了吧……?因为明长官有那么几个瞬间是真想活在戏里的……还有那个吻是明诚临死……你懂的,不然不一定逼得动明长官】


【时】脑深脑我脑故我在 糖 猫化OOC

    阿诚有一只猫咪,黑色的,毛皮油光顺滑,一双金而透明的眼睛。看人时很专注。如果伸手去摸它,那一定是碰不到,它脾气利害得狠,只许它来就人,不许人来靠它。阿诚有时看它发愁,不知怎么宠出个猫长官。

      阿诚生活也算拮据,夏天还好,他家老房子很是阴凉,屋后的河里鱼也多,阿诚回家时,在河边挽起袖子伸手一捞,就是几条小鱼。刚踏入家门阿诚就看见一条影子从前门窜到里屋里去,但是只有他走近了,咪咪唤几声,那影子才从床垫边慢悠悠地挪起来,一步三摇地走近阿诚,轻轻喵一声,阿诚不禁好笑,蹲在前门多久啦,怎么现在这么矜持。阿诚把鱼放进小碟子里,搽搽手,再伸手抚抚它头顶,看它眯着眼睛折起耳朵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知道长官今天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阿诚给它取名叫明楼,明是自己的姓,而诚楼谐音城楼,城楼寂寂影双双,一个家,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一人一猫吃过饭,到晚上阿诚喜欢拉一条竹椅放在院子里,明楼就占着那竹椅的扶手,团成一个丸子。微风虫鸣,一椅清梦与星河。

         冬天阿诚有点难过,屋后的林子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了,河也结了冰,屋门一关,窗子一合,屋里就感觉空落落的,风来装着门楣,雪下挤着窗台,雪堆砌得老高,出去顶着的风猛,一会不关门门后就会有一层薄薄的积雪,明楼倒是喜欢雪,总是趁着阿诚不注意的当口溜出去,在雪地里留下柔软的脚印。

       阿诚当真是恨透了它这点,怕它什么时候跑出去了,就回不来,有时候想着明楼一只猫在雪里迷了路,自己找不到它,它也看不见阿诚,哀哀地叫着,却没有人来抱起它。没有人温暖它,也没有人在意它,它就小小的,永远地缩成一团,成为洁白世界里廉价的污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它总是在傍晚悄声无息地下落,蹭蹭阿诚裸露因寒冷而通红的手指,他们一起在走廊上看完整场日落,一个坐着,一个蹲着,有晚了时间的群鸟急急飞过,天空里落满了它们的鸣叫,一声一声,让人觉得寂寥。

         于是晚上他们聚在灯下,灯影悠悠的,火舌一卷一颤,阿诚慢慢地看书,明楼眷在它的膝头,他们俩靠着,温着,彼此静静的。而在这只点了一盏灯的屋上,风裹着雪裹着岁月奔腾而过,去向他们都不知晓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。

       最是人间好时节。

【番外】

      --现在什么时辰了……?我做了一个梦。大哥。

      --梦见了什么?

      --梦见我们穷困潦倒,你都每天只能吃河里来的小鱼。

      --梦都不做好一点的梦,嗯?

      --哈哈哈哈。

      可是我拥有你,在每一个人间时节。


【故】脑深脑OOC

      明台在很久以前回忆那个年代,炽热的梦想与纷飞的爱情。他老了以后窝在摇椅里慢慢给他孙女讲故事,一讲经年。

       他说他一生看不透的人不多,他的兄长们算在其中,他曾看过一幕,在一个深夜他推门而入,房里的灯还未熄,明楼倚在明诚肩头睡去,光照在明楼脸上是少见的脆弱,他们在一起是两只飞倦了的鸟。他们都还年轻,却像过了漫长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他觉得明诚有时看大哥的眼光太炙热,深深地就沉进去,而大哥也从来不惧,他轻轻巧巧的避开,从容而不露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是上级与下属,而它们混杂在一起,反而什么也不是,明台觉得他们像在走钢丝桥,彼此平衡得很微妙。

       后来他看见兄长们一位画画一位端着酒观赏,一位在镜子前打领结一位在身后为他披上西装,他们站在一起如此相配,任何人也不能这样默默相对却这样美好。

     明台觉得大哥是故意让明诚靠过来,天底下只有明楼去算人,几时轮到人算他,明楼有时喝醉了酒,倒在黑色桌子上,一截脖子明晃晃的,一缕月光像蝴蝶似的停歇在上面,哪次不见阿诚哥把人扶起来去卧室,阿诚哥有没有轻轻碰一下淡色的嘴唇呢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太过于相爱了,反而不能用爱来形容,这词反而算得上是轻佻,爱这个字,嘴角一拉,舌头一抵,轻轻巧巧,多少人对多少人说过,多少人将它挂在嘴边,多少人又遗忘它。

       他触碰过他的眉眼吗,他听过他的心跳吗,他有没有想过完完全全拥有他,慢慢的过一生--很长,很好的一生呢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都是故话,

       明楼死在他们都不知晓的地方,玩火的人总有一天会烧死自己,这一点明台知道,明楼也知道,但是当大哥从容不迫微笑的时候,明诚明台就知道,是哪样一种火点燃了他,是哪样一种光引导着他,也许明诚爱大哥,就是爱那铺天盖地的火光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不过明诚也像是知道这结局,他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,就如他平时那样,眼里满含着柔柔的水光,看一个人时最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--就这样?后来呢?

        后来……?后来他娶妻生子,度过很长,很好的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孙女儿趴在明台膝头,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,“他们根本就没有爱过吧,哪有爱是这样的!自己心爱的人死了居然无动于衷!爷爷都是你的暇想!告白牵手都没有!无趣啊……你不会是知道你的幺孙儿是个腐女而编出来的吧!还想说得跟真的似的!哼!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过呢,也有些人,痛到极致,他反而看不出来,这是真的。至于故事呢……你爷爷今年都九十多了,哪还记得那么多,就当听个笑话,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是故语故梦故人故事。



【关于故事……也许很多是假的,例如明楼的死,明诚的反应,也许很多是真的,例如明诚的反应,明楼的死……(你够)反正也许可能是假死然后亡命天涯什么的,也可能是真的死了一切归于平静……也可能他们爱过(……)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有……反正!!今天我吃了几篇诚楼的粮好满足!!!】

    

【大约估摸了一下明台今年九十一百来岁可是我也不知道确切的_(:з」∠)_有BUG请不要大意的告诉我!!】

       

【鱼】诚楼段子

      梧桐的影子慢慢渗下来,知了的声音缓缓浮上去,踩在路上有种奇怪的错觉,像鱼潜行在幽暗密布水藻的池塘中。

     走在前方的身影从容不迫,白色衬衫安静的覆盖在他脖子上段两指宽的地方,露出一小截皮肤,在光线阴影里沉沉浮浮,明诚的视线粘在上面,起起落落。

      --想亲吻他剥开他啃咬他吞噬他,用牙叼起他后颈的细肉辗转反侧的吮吸打上艳丽的标记。

      --他们看见他的狠历抑或看见他的温和,他是汉奸是报国者是长兄是愚弟他的身份如此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   而只有我如此贴近他。我知晓他的一切隐秘。

       明诚慢慢笑起来,大哥--他说。

       明楼回过头,他的眼睛是安静而又赤 裸的。

       在一片漫长的夏日浮水里,像是风雨将至,鱼轻轻吻上赤  裸的水面。

       一大片云从地平线那边盖过来。

       明楼轻轻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起风了。他想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 【我以为码字会很难,然而它还是难得超出了我的想象……_(:з」∠)_旁友们,说好的一起割腿肉呢!!酷爱粗来投喂啊!!!!啊!啊!啊!啊!】

其实是双向暗恋……只不过哥哥比较隐忍……
       

带我们游观音洞的老爷爷